他把飒推开,披上搭在墙上的浴巾,走出浴室。

        飒跟着出来,不依不饶,伸手抓住浴巾的边角,像个耍赖的孩子,却又不完全像,因为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小孩子不会有的。

        伊万无可奈何地拽紧浴巾,“别闹了。”他说,语气比想象中更平,“待会儿要出门,再耽搁下去别人都追上来了。”

        飒悻悻地松了手,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没有说话。

        “还有,”伊万抓起叠在椅背上的衣服,头也不回,“不管你吃了什么,赶紧多喝点水,尿出来,路上不容许你胡闹。”

        “……啧。”

        伊万没有理会那声不耐烦,低头把衬衫一粒粒扣好,动作一如既往地整齐,一丝不苟。

        他们的关系是什么。

        伊万偶尔会在某个安静的间隙里,想起这个问题,想了一半,又搁下,像一道不急着解的题。

        几年以来,他们一直这么不清不楚的——不对,其实一直很清楚。

        是他自己在假装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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