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德一斜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不让背部未痊愈的伤口吃着力:“怎么样?有什么发现?”管家说,那名仆人进去翻了翻,毛边纸上有些写满了字、各自夹在不同的书页里,剩下没写过字的毛边纸都被整齐地堆放在一边。刁德一心里琢磨着:“这还真是在写读书笔记啊……”

        “那有没有翻到书里有什么图?”刁德一不死心地继续问管家,见管家摇头,知道没有其他发现了,却仍不忘叮嘱管家,“继续盯着她。”管家垂首应下……

        族长和叔公一起去了沈忱家,算是敲定了葬礼的时间和流程的安排。这房家里没有直系的男性长辈了,因此,这场葬礼便由族长出面主持。逝者在外的婚配情况未知、沈忱和沈怀都未娶妻生子,最终商议下来,出殡时的摔盆动作落在了沈忱的身上。

        沈忱家的正厅改成了灵堂,沈忬的遗体下落不明,因此,棺材里都是他生前在这个家里穿过的衣服、使用佩戴过的一些物品,包括那枚“龙纹”玉佩。

        昆仑镜外的嬴小米捂着胸口,心痛到无法呼吸:哎哟,沈忱个败家小崽子,竟然将我家传的和氏璧就酱扔进了棺材里头……呜呜呜……

        葬礼细节确定之后,沈怀便将孙姨娘也接了过来,他听从陆管家的建议,这期间都安分守己地与孙姨娘一起,待在她们母子从前住的院子里,只在丧葬事宜需要出面的环节,母子俩才会从院子里出来。

        平日里,王冠樵陪着沈怀、兼任保镖,但是,孙姨娘身边只得两三位贴身照顾她的仆妇,没有年轻些、可以跑腿的丫鬟。沈怀眼珠子一转,就想起了他的“玉女”;恰好沈忱想在家班里找位会吹奏乐器的人,在灵堂为他的兄长演奏——这对异母兄弟便不约而同找上了厉冰雪和好zǐ不语:厉冰雪会些拳脚功夫、好zǐ不语可以吹奏古曲。

        陆管家还因此严肃地提醒沈怀,现在是给他大哥办丧事的节骨眼儿,千万不要搞出些泯灭人伦之事。

        沈怀:……这怕不是沈忱让他陆管家来提点我地?!可是这“玉女”我也打不过啊,况且,院子里还有几位仆妇呢,我能做出些什么呀?还“泯灭人伦”,哼!

        内心虽有不服,总想着借机接近“玉女”,但好在,沈怀还是有些敬畏之心,的确没有色令智昏。

        沈忱注意过好zǐ不语不离手的那支玉箫,是和田玉里的青玉——虽不是什么上品,但这青玉……自古以来,都是帝王用来制作传国玉玺的石头,此人却拿来当作吹奏的乐器?最最让他在意的是,这支青玉箫明显比寻常竹箫长了不少,吹奏的时候,外侧最下面四个孔,居然从来没有用到过……有次他留心数了数,整支玉箫的外侧,竟然总共多达九个孔!这另外四孔究竟派的什么用场,总不能,仅仅只是摆设?

        箫,传统为外侧五孔、内侧一孔,这外侧的五孔分别对应“宫、商、徵、角、羽”五个音;后来,随着西方音乐的流入,便也出现了外侧七孔的箫,对应C大调的“哆来咪发嗦啦希”。

        好zǐ不语显然也知道沈忱在怀疑他,他才不在乎,依旧吹着他在龙门书院吹过的《阳春》、《白雪》和《高山》、《流水》。

        停灵的日子里,族里与沈忱家曾经走动过的族人们,基本都一一前来拜会,沈忱和沈怀就必须轮流值守,遇到关系比较近的亲戚、或是长辈,还得请出孙姨娘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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