糸色响得知刁德一卧病在床,让副官找了名军医来看他。起初他还惺惺作态,这个不肯、那个不愿地,是副官“威胁”他说,若不给治,回去后就只能回复长官,称他假借生病、实则消极怠工了,刁德一这才就坡下驴地给军医看了。军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赶紧给他开了些抗生素,怕他伤口感染,刁德一这也算因祸得福了。

        副官临走之前,刁德一托他给糸色响带个口信:吴江沈氏这边不配合,先前说好的条件现在变卦了;他正在深入了解吴江沈氏的具体情况,看看有没有其他突破口。

        在日本人这边暂时争取到了一些时间来拖延,他现在动弹不得,等管家的消息。正盘算着接下来的棋怎么走,木眉在门口要求求见,刁德一让下人放她进来。

        木眉谢过下人搬来的方凳,刚坐下,刁德一就问她什么事。木眉说:“战干云让我仔细看看他拿回来的书,说是你吩咐地,我究竟要看些什么呢?”

        刁德一:……

        “他非说《近事丛残》里藏着吴江沈氏的秘密,又看不懂文言文,想着你是才女,我才出的馊主意,让你帮忙看看……”刁德一现在非常明确了,这战干云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活狲,这样想着,还在心里朝他隔空翻了个白眼。

        “……哦,原来是这样……”木眉若有所思,“我可以帮着他看文言文,只是,你们说的里头藏着的秘密,我不懂……”

        刁德一本来也没把战干云打听到的情况当回事,一抬手:“你不用多想,就帮忙看看,他带回来那书里到底写了些什么。”

        这倒是不难,刁德一这伤还没有痊愈,宅子里现在有他自家的仆人们,她现在空闲的时间比之前多了,看书是个不错的选择。她答应下刁德一的“求助”,回屋看《近事丛残》去了。

        木眉回到自己的房间,先大致翻了两个不同刻本的序与跋,原来是明代吴江沈氏的族人、沈瓒写的一本有关豪门恩仇、怨妇宅斗的八卦杂志。既然是让她读书,那就得做好读书笔记,否则,书看完了,人家问起来写了什么,答不上来可就不好了。

        她先找了位仆人,问管家在哪儿,仆人只知道管家出门去了,未归。想是刁德一让他出去办事了,木眉想了想,还是来找刁德一。“我们这宅子里,有无现成的纸笔?”

        刁德一:?要那玩儿干哈?

        不过,他们文化人就是矫情。

        木眉见他不言语,接着解释:“我想做读书笔记,不然怕书读完了,却说不上来个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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