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蓝……」她转过头,眼神有些发散地盯着我,水润的唇抿起一个难看的弧度。
「你哥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家以前的事情?」
「没有。」我摇了摇头。
「老哥以前很少聊家里以外的事。」
「也是,他那个人就是这样,总觉得不好的事情讲出来会传染给别人。」时予又帮自己倒了一杯啤酒,目光落回了手里泛着微微白泡的玻璃杯上。
「以前我家开炸物摊的时候,虽然每天都要洗那些洗不掉的油烟味,手上记满了被油泼到的疤,但那时候日子还算有盼头……」
「说到这个,除了少少几次的旅行,从未离开过这个我从小长大的小镇,话说回来我还算是你的大学学姐呢,不过我两年前就辍学了,因为没钱了。」
「没钱了?」我问。
她的咬字开始变得十分清晰,字字句句毫不费力的越过了前方传来电影中的枪声,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推开沉积的泥沙。
「之後……我妈被传销诈骗,欠了一笔大数字後,就这麽人间蒸发了。」
时予喝了一口玻璃杯里的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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