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在黑暗中亮起,跳动着“妈妈”的名字。
张沉靠着门板缓了缓呼吸,抬手用力搓了搓有些僵硬的面颊,等嗓子里的干哑稍微退下去,才划开接听:“妈。”
“沉沉,刚到家吧?”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温和的声音,“听你声音有点哑,最近天冷,镜城又常下雨,晚上睡觉盖厚点,别着凉了。”
“没着凉,只是喝水少了。”张沉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语气自然而平稳,“爸睡下了吗?”
“刚睡下。今天精神还算好,晚饭吃了小半碗蛋羹。”母亲的声音放低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与愧疚,“就是……今天下午省医院的主治医生打电话过来了,说上个月做的穿刺结果出来了,病灶虽然控制住了,但之前那个进口靶向药耐药了,建议下周开始换第二代。”
张沉解西装纽扣的手指顿在半空:“换新方案就行,只要指标能压住。”
“医生也是这么说,说新药副作用小,能少遭罪。”母亲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就是……这个不在门诊慢病报销里,自费比例高。一盒要一万二,一个月得两盒。你爸在旁边听见了,刚才跟我发了一通脾气,非说不治了,回家调理就行……”
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吸鼻子声。
“妈,别听我爸的胡话。”张沉站直身子,语气听不出半点波澜,甚至还带着一点安抚的轻笑,“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公司这个季度效益好,我手头还有项目奖金,这几天就把预交金打过去。药不能停,只要对我爸身体好,咱们就用最好的。”
“沉沉,你别太省着自己……妈知道你一个人在大城市不容易。要是实在吃力,咱们把老家那套老房子挂出去卖了也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