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木的，嘴唇抿得发白，攥着他胳膊的手一路上都在微微发抖。
他什么都没问，车窗摇下来透气。她靠着椅背坐着，脸朝着窗外，不说话。
其实小鹿不说他也猜到了。宋月薇那个人他打过几次交道，面上笑得体面，骨子里不达目的不罢休。她能跟林见鹿说什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无非是嫌她碍事，嫌她拖累了沈寒舟。
车开了一会儿，他忽然让司机拐了个弯，往商场那边开。
“带你去个地方。”他说。
林见鹿偏过头：“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带她去了一家非常高档的女装店，进门前打了个电话，店里的私人导购迎出来，他低声交代了几句。导购领着林见鹿进去，给她试了一条裙子——浅蓝色的长裙，料子很软，垂感特别好，领口是方形的，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脖子，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到脚踝上面一点。导购帮她穿好了，扶她出来，陆清晏坐在外头沙发上抬眼一看，手里端着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她站在那儿，浅蓝色的裙子衬得她整个人又白又干净，头发被设计师重新梳过了，松松地编了个辫子搭在肩头，露出整张脸来，纯洁地不像话。她微微仰着头朝着他的方向，有点不自在，两只手攥着裙摆搓了搓，有些局促：“是不是不太合适？我平时不穿这种……”
“合适。”他站起来，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才接着说，“好看。就这件吧，别脱了，穿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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