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来看了一眼——一只小兔子，奶白色的线钩的，圆脑袋长耳朵，耳朵尖上缀着一点粉色，黑线绣的眼睛圆溜溜的，嘴巴是三瓣的，笑眯眯的。做得精细，针脚密实，一看就是花了工夫的。
“你给寒舟钩过多少？”他问。
她歪了歪头想了想，笑着说：“好多。围巾手套帽子玩偶，都数不过来了。”
“哦。”他把小兔子放进口袋里，捏了捏那两只长耳朵，“谢谢，这个我会一直留着。”
她笑了一声，大概以为他在说客气话：“一只小兔子有什么好留的，放桌上当个摆设就行了。”
他没接话，手揣在兜里，拇指摩挲着那只小兔子的耳朵。
那天晚上他回到公寓，把小兔子搁在床头柜上，躺在床上看着它。奶白色的小东西，圆脑袋，粉耳朵，笑眯眯的黑线眼睛，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他看着看着，脑子里就转开了。
他是后来者。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一点。沈寒舟跟她是打小就认识的交情，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凭哪一条也排不上号。
可他就是不甘心。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遇到一个让他这么动心的人，他怎么甘心就这么算了。
他想她坐在沙发上钩东西的样子，喝牛奶眯眼睛的样子，她笑着说“你挺有意思的”偏头的样子以及沈寒舟牵着她手的时候她脸上那种安安静静的信任。
想他要是能牵一回她的手，得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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