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白素卿将竹匾摆稳,走到她跟前,就着泥炉泛起的微温,探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散的鬓发,“方才许宣瞧过了法海留的方子,说今日这回引雷由他同我一起。寺里的法门燥烈,需借凡俗草药先温敷周身穴道,免得伤了筋络。”
薇欧拉微怔,下意识抬头看他。
两人一起?
以往引雷,或是法海单独以霸道佛息压制,或是白素卿以同源蛇力逐寸牵引。许宣是大夫,即便在旁照看,也多半是事后包扎、换药。
“他……也要在?”她声音放得极轻,连自己都未察觉那点微弱的紧绷。
昨夜在渡口窄房里,许宣那句沉在暗里的“若是不知道呢”,还有她挪开门凳时的自欺欺人,此刻都像见不得光的暗刺,冷不防在白素卿清明的目光前扎了她一下。
白素卿垂着眸,指尖在她未伤的耳轮上极慢地划过,语调听不出波澜:“他是大夫,自然要在。怎么,你觉得不便?”
“没有。”她答得飞快,视线连忙移回炉火上,“我只是怕折腾他。他方才在外头看诊,已经忙了半晌。”
“医者分内之事,谈不上折腾。”
白素卿收回手,站在风里看了她片刻,似笑非笑地添了一句:“况且,有些事情他在眼前看着,总比一个人胡思乱想来得干净。”
这话像是在敲打她,又像是在说许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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