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沿没有一点水痕,筷子也摆得整齐,显然不是随手剩在那里。她的右手放在膝上,药布边缘有一点浅墨,大概是今日写字沾的。
他坐下来,没有揭穿她。
“辛苦你了。”
“又不是我煮的。”
“留着也费心。”
薇欧拉抬眼看他,觉得这话太郑重,像自己替他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她从前使唤别人惯了,反倒不大受得住被这样认真道谢,只好把汤往他面前推近些。
“再不吃,真凉了。”
许宣便拿起筷子。
她原本该走,却又舍不得刚等到人便离开,便假装翻看手边的旧簿。纸页泛黄,有些地方字小得厉害,她看了半天也没认出几行,注意力全在旁边。
许宣吃饭很安静。
他今日忙,眉间仍有一点没有完全散去的疲色,低头时显得比白日柔和。薇欧拉看了一眼,怕被发现,又低头去看那个认了三次仍没认出来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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