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

        她立刻着急忙慌地下楼,坐到妹妹身边,从手里接过药膏,语气控制不住地带了点凶:“怎么受的伤?我房门都没锁,你喊我帮你擦啊。”

        靠近左肩膀的后背那里有一块明显的红,中间最严重的部分带了点青紫,看上去就疼,换做以前妹妹早就跑自己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何初面对姐姐的语气恍惚了一瞬,摇头道:“我不知道是展馆里磕到板子弄的,还是刚刚卫生间滑倒磕到后背了。”

        连着两记重创,何序感觉自己也痛到仿佛开了共感,无理地在内心埋怨卫生间的隔音太好,手上的动作也越发轻柔。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开口一定会围绕着受伤,但未来异国的常态就是何初得学会自己处理伤口,既然谁也不想面对,便都默契地闭上嘴。

        肩膀完整地接触着空气,体感放大了药膏的凉意,也更凸显了姐姐指腹的轻痒触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何初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颤,但最终走向鼻尖,惹得她突然涌起一阵委屈,和生日那天一样。

        这大半年她没有一天是好过的,一个人在画室里每次都是先哭完一阵才开始画画,明明那么想把姐姐的一切从脑袋里踢出去,可就连这种时候都能想到这是从小姐姐教她的,“难过当然可以流眼泪的宝宝,哭完继续做就好啦”。

        是姐姐把她养成这样的啊,养得她从来没想过俩人会分开那么久那么远,养得她想在生命中把姐姐删除掉,那么可能连一秒都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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