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整夜。

        平安驿外,北行官道早已被雨水浸得泥泞不堪。屋檐下的水珠连成细线,滴落在石阶上,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驿亭大堂内,几盏油灯仍未熄灭,灯火映着五人的身影,也映着桌上那份尚未查清的命案。

        方启年的屍身已被移至一旁的空房,由温辞蘅看守。

        其余人则被赫连朔安排在大堂,不得擅自离开。

        晏疏珩坐在主位,面前放着方启年的随身物件清单。他没有急着问话,只是将几份供词重新看了一遍。

        容既白抱着驿亭帐册走来,将厚厚一本帐册放在桌上。

        「大人,我把近十日的住宿纪录都查过了。方启年确实是在昨日申时入住,登记的是一人一间,另外还有两只货箱、一只木匣。」

        晏疏珩抬起眼。

        「货箱里装了什麽?」

        「他自己填的是布料与药材。」容既白翻开其中一页,「不过,我刚才请赫连大哥帮忙看过,那两只箱子并不寻常。」

        赫连朔站在一旁,双臂抱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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