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艳秋像一只无力反抗的小猫,被龟奴们拖拽着扔进了岑爹爹的房间。他浑身脱力,四肢绵软,只能任由那些人将他按在地上,摆出一个屈辱的跪势。

        岑爹爹端坐在太师椅上,一改晨间的和善,嘴角噙着一抹阴鸷的笑,眼底寒光森然,令人毛骨悚然。

        “我的儿,你回来了。”他嗓音低沉,尾音拖得又细又长,听得人脊背发寒。

        雪艳秋浑身一颤,冷汗霎时浸透鬓边碎发,黏在惨白的脸颊上。他精疲力竭地跪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翕动双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我的儿,王大人今晚点了你的大蜡烛,还有玉喉含春。”岑爹爹眯起浑浊的老眼,目光在雪艳秋身上游走,指节有节奏地叩击桌面,每一声都似敲在少年紧绷的神经上。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幽光,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却让人感受不到半分温度。“不是爹爹心狠,不让你歇息。”他假意叹着气,“贵人定好的事,哪由得我们推拒?”

        雪艳秋的思绪一片混沌,半晌才从记忆深处想起,岑爹爹口中的王大人是谁。

        此人乃户部尚书,朝堂上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荒淫狠辣,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落在他手里的小倌,往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昨晚,暖玉阁收郑文谦的银子时,嘴上说得漂亮:“按规矩,小倌游街后得休养几日。”可这不过是说给外人听的体面话。

        雪艳秋心里清楚,只要还剩一口气,就得拖着残躯继续接客。所谓的休养,从来都是镜中花、水中月。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行当里,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往死路上走。

        虽知王大人极难伺候,但毕竟是熟客,雪艳秋自忖尚能应付一二,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释然。

        岑爹爹突然起身,几步便逼至雪艳秋身前。他枯瘦的手指猛地刺入那处密道,力道狠辣,像是要活活剜下一块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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