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消息灵通,朕前脚刚到,你后脚便寻来了。”
谢怀安今日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袍,与她的常服颜色相近,倒像是刻意配的一般。他缓步走到她身侧,自然也倚在栏杆上,目光落在池中抢食的锦鲤上,嘴角噙着浅笑:“陛下不在御书房批折子,反倒来这儿躲清闲,臣自然要来看看,免得有不懂事的人扰了陛下的雅兴。”
“这宫里最不懂事的,不就是你么?”白玉鸾斜睨他一眼,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
谢怀安不以为意,从她手中接过几粒鱼食,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池中投去,一边投一边随口闲聊起来,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御膳房新进了一批岭南荔枝,已用冰镇着,等午后便呈上来给她尝尝;内务府新贡了几匹苏绣,花样别致,他已让人留了两匹送到她寝殿;还有宫中那只御猫前日又溜进了御书房,在奏折上踩了几个梅花印,掌事太监急得团团转。
白玉鸾听着,不时轻笑出声,偶尔插几句调侃。晨光透过柳枝洒在她侧脸上,将那常年冷峻的眉目映出了几分女子的柔和。
朝堂上的女帝此刻只像一个寻常人,在春日的花园里,与亲近之人闲话家常。谢怀安望着她的侧脸,目光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他正欲再说什么,却听得身后传来侍女略显紧张的通报声——
“陛下,摄政王求见。”
话音未落,那道玄色身影已出现在花径转角处。寒九卿步履如常,眉目沉静,却在看清池边两人的姿态时,脚步微微一滞。
白玉鸾倚在栏杆上,谢怀安站得极近,几乎是肩并着肩。他手中还拈着几粒鱼食,正侧头与女帝说着什么,两人面上都带着笑意,姿态亲昵而自然,显然不是第一次这般相处。
寒九卿的眉头皱起,目光从谢怀安身上扫过,又落回白玉鸾面上,沉声道:“你与他,这般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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