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淡淡地瞥一眼君朗手中的圣旨,不动声色地道:“君大人不必多礼。”

        君朗又向林琅身边的诸位同僚客套了一番,花弄影和其他人自然是礼数周全地回复君朗,而意料之中的是一直闭口不曾讲半句话的云破月直接向林琅拜道:“王爷,卑职忽然想起官署里还有要事未曾处理,请许卑职先行告退。”

        君朗自然听得出云破月的话语是针对自己的,君朗平静地望着那人对避之不及的模样。可那云破月低垂的眼睑遮着眸子,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唯有一头墨黑的发一丝不苟的似乎显示着他对君朗格外疏离的冷意。

        “云将军有什么急事,可需要孤王派人手辅助将军?”林琅本就对君朗此番前来讨厌君钰的目的感到十分不快,就故意好事而装作不经意地问云破月。

        林琅自然知道云破月的状况,云破月这人不善交际、沉默寡言,平常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旁人几乎是看不到云破月有什么情绪的起伏,但云破月对君朗的芥蒂与不和却是明显到举朝皆知。

        说来,君朗和云破月在当年还是故交,两人同是为前宣王效力的杰出人士,云破月出身奴籍,自幼孤苦长大,而不善言语,他虽有一些才干,但也是被那些高门子弟所不屑和打压的。君朗出身大族,却没有一般浮华子弟的纨绔浮夸。君朗高傲,却能胸怀包容他人,以才品交友,他在和云破月的接触中,两人惊觉对方骑射与兵法的才略,因而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更时常与对方约会,或者切磋,或者酒欢。后来,两人同赴生死,更是焚香结义,两人在多次境遇危机中都是双方互相扶持才克服了诸多的困苦。

        两人交往的转折,该是当年的凤阳之战,君朗奉命捉拿叛徒刘三才,用计将他围困在凤阳绝谷。也不知为何,刘三才竟捉到了当时身为督军之一的云破月的妻子宁一一。

        君朗假意放弃宁一一,实则是算准刘三才的性格弱点,另行办法保护云破月的妻子,云破月并不知情那些,他只以为君朗有意放任刘三才,只是军人的责任让他不得不服从于君朗。待君朗用计将刘三才围困在绝谷内,接着本该是君朗手到擒来的结果,却不知为何,该一剑结果刘三才的君朗却剑走偏锋。君朗的剑错过了刘三才的要害,没有将刘三才一击毙命,这导致刘三才困兽挣扎,混乱中刘三才重伤了宁一一,最后,刘三才被云破月一枪刺中才彻底毙命。

        那时的宁一一已有七个月的身孕,在崖上苦苦挣扎了半日,最后产下一浑身青紫的死婴力竭而亡。

        云破月纵然后来知道君朗一开始放任刘三才是诱敌之计,他却始终无法释怀君朗刺刘三才那“失准”的一剑,他认为是那极度失准的一剑间歇性地导致他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儿所惨死。

        以云破月所见,君朗深得君澜大将军的骑射真传,君朗剑法亦是从战场血泊中练出来的,纵然君朗的剑法逊色于拜高人学艺而得悉心培养的君钰,但君朗的武力之高在朝野之中也是难逢对手,君朗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又怎会连将已经失防的对手刘三才一剑毙命的精准也没有?云破月由此,对君朗的行为产生了疑惑,加上之后君朗在战后官位高升,以及对云破月的求见而闭门不见,云破月也就和君朗日渐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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