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裴家结党营私、意图谋反?还是说我裴云祈从云端跌落泥潭,成了任人践踏的阶下囚,像条丧家之犬?”
他太清楚世态炎凉。
昔日那些仰他鼻息的人,如今只怕恨不得往他身上多踩两脚,好向“上面那位贵人”表忠心。
“世子多虑了。”明月将最后一口gy的馒头咽下,嗓音因为吃食粗糙而带着些许g涩。
她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拿收拾着:
“说书先生不敢妄议天家风云,寻常百姓也无心探究朝堂上的尔虞我诈。”
“他们口中的定北侯世子,还是那个曾荡平寇患、治水救灾,替他们肃清贪腐、守护一方安宁的青天。”
那些对自己而言讽刺的“荣光”,冷不丁被一个身份卑微的丫鬟,以最平淡的语气如数家珍般陈述。
一GU难以名状的酸涩与难堪涌上心头,又被他生生咽下。
他清楚,自己并非真有那般大公无私,种种举措背后都有自己的算计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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