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源赖光可以多绝情。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尽力忍耐身体被撑开到极限的恐慌，即使真的撕裂开也不算什么严重的伤，他需要等待机会，逃走或者同归于尽。
源赖光的手指稍微退出一些，而后拢成锥形，连同拇指一起挤进去。渗血的穴口已经变得柔软松弛许多，但鬼切曾经喜爱的手骨关节给他制造了巨大的考验，缓慢加剧的痛楚比起战斗中锐痛更难忍受。
“放松，”源赖光另一只手抚摸他僵直却颤抖的腰侧，语气近乎安抚，“快要进去了，就快了……”他继续用力，手掌最宽阔的地方终于通过穴口，顺着肌肉收缩的力道一直没入到手腕，肠肉丰富水润的皱褶像层叠的花瓣一样包裹住他。“你体内很舒服，鬼切。”他稍微伸开手指，扩张从未抵达过的肠道深处。
“不……”颤抖向全身蔓延，鬼切克制不住自己，牙关磕碰出“咯咯”声，源赖光仿佛把他的内脏握在手里，稍一用力就能捏碎，使他毛骨悚然。插进腹内的手轻轻摸索着，动作不算粗暴，然而格外像对待一件没有知觉的器物而非活物，只需要考虑会不会损坏，而不必在意器物的想法。
是啊，源赖光一直想要他做一件“器物”的，没有感情，乖巧听话，精美锐利，便于使用。
鼻腔酸涩，紧闭的眼睑下也湿润起来，鬼切用力挤挤眼睛希望把软弱的泪水击退，他不明白为何此刻充斥心房的不是愤怒或仇恨，而是委屈。
手的触觉比以往惯常进入此处的器官更灵敏，源赖光的确是在摸索，很快找到了前列腺所在，用力按下去，鬼切发出半声怪异的哽咽，咬穿了嘴唇才把后半声咽下去。他体内的反应则极为诚实，从腰腹到大腿的全部肌肉竭力收缩，死死绞住源赖光的手。
源赖光看到了沾湿鬼切眼睫毛的泪水，鬼切自以为模样凶恶，其实看起来委屈又可怜，像条受到主人责打、不敢反驳更不敢反抗的小狗。源赖光知道自己对他很是严格，但他给了鬼切一个特权——背叛的特权——他会因背叛而惩罚鬼切，这是必要的程序，但不会因此而责怪他，只要鬼切还能变回他手中的利刃，背叛多少次、怎样的背叛都没关系。
毕竟建立在欺骗之上的忠诚本就谈不上背叛，源赖光并非自欺欺人的愚者，他只是相信自己的手段足够掌控一切，鬼切是否真的忠诚，从来都不重要，他也从未期待过。
他等待包裹自己的肌肉逐渐松弛，慢慢屈起手指，攥紧成拳。他看到鬼切终于难过得哭了出来，扭头试图用手臂遮住眼角渗出的泪水，这般幼稚的举止放在恶鬼模样的鬼切身上颇为可笑，不过倒也有几分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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