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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绫的手,攀上他的肩头。指节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她的身体,一直比嘴诚实。这一点,他自己也清楚。她明明羞得想躲,可每当他要退开,她又会自己贴回来,像一朵被风吹弯了、又立起来的花。

        分开时,牵出一根极细的银丝,在月光里颤了一下,断了。

        阿绫僵了僵,又整个贴上来。脸烫得厉害,从耳尖一路红到颈侧,又漫到锁骨。顾辞扣住她的后颈,那一截最敏感、最藏不住的地方。她一闷哼,埋进他颈窝,鼻尖抵着他喉结旁边那处皮肤,呼吸还乱着,气息一下一下,又急又烫地打在他颈上。

        "冷吗。"顾辞的声音,已经哑了。

        "不冷。"阿绫说,"你身上好烫。"

        她的两只手,探进他的外套,贴上他的胸口。指尖是凉的,隔着薄衬衫,烫着他的皮肤。他绷紧了。胸口那两处凉意,正被他一寸一寸焐化。她感觉到他胸膛里那颗心,隔着布料,一下一下,沉而有力地跳,像一面鼓,敲在她的掌心。

        她慢慢地,顺着衬衫扣子往下。指尖一寸一寸地试探,犹豫着,又固执地往下,隔着布料,描过他胸口的轮廓,落在他腰侧。夜风从树梢吹过,把她的发吹散了些,月光漏进敞开的衣领里,落在她锁骨上。

        顾辞的呼吸,重了一分。可他没有拦,也没有动,只是由着她那只手,在自己身上,一寸一寸探下去。他向来不催她。他宁愿等,等到她自己下定决心,等到她自己愿意。

        她停在他腰腹那几块硬处,停了一下。像是试探,又像是不舍得。月光下,她的指尖有些抖。她自己也说不清,是怕,还是期待。然后她终于继续往下,指尖蹭过扣眼那道缝,又往里探。

        顾辞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细得惊人,他一只手就能整个圈住。掌心里都是汗,烫得吓人。他圈得那样紧,像怕她跑,又像怕自己收不住。他低头看她,声音低而哑:"阿绫,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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