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振升闻言重新看向他。这一次,他眼里只剩下锋利如刀的冷意。

        亲兵一脚踹在萎缩男人的腿弯,他“噗通”跪了下去,却还仰着脸满不在乎的笑着。

        谢振升竭力稳定自己的情绪:“也是你给他用刑的?”

        “啊呀……”男人拖了个长音,神情变态的温柔,可是从这张肥脸里硬挤出来,直叫人胃里作呕。

        “没办法,上面有命令。不然我也舍不得折磨谢公这样的大美人。”

        说到“美人”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目光又飘向刑架上的谢衡,在那具遍体伤痕的躯体上缓缓扫了一遍。

        这眼神让石室里的所有人都不舒服。

        既不是看犯人的眼神,也不是看仇人的。更像是在细细端详、逐寸打量一件由自己亲手做成、最为得意的器物。

        “不得不说,谢公真是英雄人物,是我手底下最耐玩的一个了。”他咂了咂嘴,嘴唇发出黏腻的声响:“看见他我就忍不住,日日都想玩,玩了还想玩。”

        他停了一下,小眼珠子骨碌一转,迎着谢振升几欲杀人的目光笑道:“大司马胸前那片皮,是我剥的,第一次下手重了些,差点发热烧死。”

        “后来我就晓得分寸了,一次不能取太多,得留着边,让他慢慢养。”

        “等新皮长出来,嫩生生的,再揭第二回,手底下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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