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猫咪而言,治疗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紧迫。而作为兽医,冯宛缬永远也无法知道,自己的病患愿不愿意承担风险与痛苦,去换那个康复的可能。
「我不可能不顾主人意愿,对我来说唯一能代替蜜柑发言的,就只有牠的饲主。」冯宛缬冷静分析,「洗肾是一个选项,皮下点滴也是一个。无论饲主选什麽,我都会提供最大的帮助,这是我该做的事。」
「就跟往送一样。」
「哪里一样了?」
「无论家属有没有选择往送,往送师都会给予最大的帮助,好帮他们面对Si亡。」杨纱华手肘靠在柜台边缘,因为身高差而重心微微前倾地望着她,「这麽说来又很不一样,你带着客户逃离Si亡,我带着客户走向Si亡,算竞争关系吗?」
「少胡说八道。」冯宛缬骂了一句,「你该不会又想往送了吧?」
「怎麽会?我答应你了。」杨纱华对着她笑,「别难过了,冯医师。」
冯宛缬知道杨纱华只是在试着让她看开点。人看事情的角度会决定世界的样貌,在某些人眼中残忍而无法理解的决定,对当事人而言却可能是一种温柔,若固执於某个角度而忽略了其他,只会让眼界变得狭隘,更容易造成伤害。
说到底,她已经没有任何能帮上蜜柑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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