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恕罪。」
晏帝目光落到他身上:「云卿有何罪?」
云司白垂目道:「此曲乃臣替殿下所择。」
晏青棠骤然侧首看他。
云司白并未回望,维持着俯身行礼的姿势,不疾不徐地道:「蓁娘娘寿宴,寻常欢乐之曲固然应景,只是臣想,娘娘素来仁善,深得陛下宠眷。如今北境战事方歇,望归川忠魂未远,若能於寿宴之上献一折清雅安魂之曲,既为娘娘添福,亦为我南晏将士祈一份太平,或更见殿下一片孝敬之心。」
他顿了顿,又道:「殿下少时曾听裴将军讲述边关风雪,心中感念将士守土之苦,故而唱得悲切了些。若有不合时宜之处,皆是臣思虑不周,还请陛下责罚。」
寥寥数语,竟将一折祭曲,说成了为国祈福、替将士安魂。
席间众人心思各异,一时却无人敢出声。
晏帝看着他,眼底情绪沉得叫人辨不分明。半晌,方淡淡道:「云卿倒是思虑周全。」
云司白神sE不改:「臣只是想,陛下素来怜恤将士,蓁娘娘亦有仁慈之名。殿下此曲虽不热闹,却到底是一份念忠魂、祈太平的赤诚心意。」
话已至此,若说曲意不祥,便是不敬忠魂;若论此举冒犯,又像是不容昭宁公主念及亡将旧恩。晏帝纵然明知她真正所祭何人,此刻也只能将这一折曲,认作为南晏将士所作的安魂祈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