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司白这番维护,她自然听得分明。眸中笑意微微一凝,指尖轻抚杯沿,面上仍柔婉如常,彷佛半点不曾察觉其中锋芒。

        「原来昭宁竟早有此心。」蓁妃佯作歉然,道:「倒是本g0ng唐突了。」

        这一句「唐突」说得轻飘飘的,似是自责,却无疑是将方才那点难堪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蓁妃能在後g0ng得宠多年,自然不只凭一张明YAn面容。她懂得进退,更懂得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场针锋相对化作无伤大雅的玩笑。她退得从容,笑得温婉,彷佛方才那句带着轻慢意味的话语,不过是长辈对晚辈的一时戏言。

        晏青棠敛眸,唇角微弯:「娘娘言重。能得娘娘垂问,是儿臣之幸。」

        酒过三巡,筵席渐入後半。g0ng人撤去殿心小案,又奉命备下檀板与丝竹。

        晏青棠入偏殿更衣。

        不多时,珠帘轻响,她自帘後缓步而出。

        方才那身石榴红g0ng装已换作一袭戏衣,水袖垂落,衣上以金线绣着层层海棠纹。烛火映照之下,宛若花影自裙裾间次第绽开。鬓边簪饰亦换了样式,珠翠不甚繁复,恰好压住眉眼间的明YAn,使她一身华sE之中,仍透出几分清冷端庄。

        她朝御座盈盈一礼:「儿臣今日所献,乃一折旧曲。曲意清雅,未必热闹,若有不足之处,还望父皇与蓁娘娘恕罪。」

        檀板轻敲,丝竹声起。

        第一声唱腔自晏青棠唇畔吐出,轻软和缓地沁入殿中,方才那些细碎的声响,竟都在一瞬间静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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