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着阿珠姐伺候她们吃饭,雅玫终於懂了,在原生家庭里,登志子本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照顾的大小姐,但在嫁人之後,母亲却吃了那麽多的苦。
雅玫也回想起母亲提过,刚嫁给父亲时与整个大家族同住一屋檐下的往事。
祖母本是个童养媳,两岁时就被卖进赵家,从小做尽了粗活苦差。当她好不容易「媳妇熬成婆」,便理所当然地认为,後来的媳妇们也理应承受她当年熬过的所有折磨与苦难。
只要父亲对母亲展现出一丝一毫的T贴与关心,一旦被祖母撞见,她便会满脸不屑地斥骂父亲是「某奴」,声sE俱厉地喝斥:「查埔人就是要出外去打拼!」可父亲不在家时,往往并非真正在外打拼,更多的是与狐群狗党喝酒玩乐。於是,身兼国小教职的母亲,成了白日在学校教课、返家後在厨房家务中C劳,两头燃烧、泣血苦撑的妻子。
更让母亲感到惊恐的是,她曾亲眼目睹二伯父与二伯母争吵时,身为婆婆的祖母,竟亲自动手上前帮忙压制住二伯母,任由二伯父尽情施暴殴打。
出身书香世家的母亲,何曾见过如此荒谬、灭绝人X的野蛮场面?在极度的震撼与恐惧之下,母亲下定决心催促父亲立刻搬离老宅。她必须带着孩子,逃离父亲那个充满毒X、蛮荒失序的原生家庭,逃得越远越好。
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跟祖父母并不熟。事後想起来,这恐怕是母亲当年极尽心思、刻意保护她们的安排,只要能远离那个充满毒X与混乱的夫家,孩子就能少受一点无谓的伤害。
直到有一次,祖母来到她们中华路的家住了好长一段时间,雅玫才第一次近距离见识到这位长辈强大而冷酷的气场。
当时家里有庭院,母亲在院子里养了几只J,其中有一只公J特别凶悍。每次母亲叫雅玫拿剩饭剩菜去喂J时,公J总会跑过来啄雅玫小小的身躯,吓得她哇哇大哭、转头就跑。
当时祖母看到这一幕,极其厌恶她的懦弱,大声呵斥:「是伫惊啥物!」
只见祖母留着耳下卷发,戴着老花眼镜,身上的浅花sE旗袍略显宽松,大大的肚子松弛地下垂。她眼神严厉地站在庭院中央动也不动,身上的威严与冷酷如同无形的压力,竟y生生吓得那只凶悍的公J不敢造次,拔腿狼狈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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