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家,不是一栋房子。是这道墙两边,愿意为了彼此,把门,一直开着的人。
那一夜,等长辈都睡了,我和江迟,两个人,坐在後院,守着没放完的鞭Pa0,和一地的红纸屑。
「宋知夏,」他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要是七岁那年,没有抢那颗弹珠,会怎麽样?」
「那我们大概,」我想了想,「就只是隔壁,两个不认识的邻居。」
「那多没意思。」他难得地说了句心里话,「还是抢一架,好。」
我靠在他肩上,笑了。窗外的天,泛起了新年的第一道微光。
是啊。还好,那年我们抢了一架。还好,这道墙上,有一个洞。
江迟的爸妈,也在青石街的老家,安顿了下来。当年为了躲债离开的一家人,如今,风风光光地回来了。江爸爸和我爷爷,成了棋友,天天在门口下棋、斗嘴、喝酒,活像另一对老年版的Si对头。江妈妈和秀姨、陈婶,组成了「婆婆妈妈团」,天天凑在一起,张罗着给我和江迟,早点抱个孙子。
「阿夏啊,」江妈妈有一次拉着我的手,笑眯眯地说,「你跟阿迟,什麽时候,给我们生一个小的呀?」
我的脸「唰」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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