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的背面,靠近尾端的地方,刻着一行小小的字。刻得很深,是那种一刀一刀、用了很大的力气、刻了很久的字。

        月光下,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出来——

        「尺量得出这条街,量不出我有多喜欢你。」

        我捧着那把尺,站在月光下的墙边,哭得说不出话。

        这句话,他刻在十七岁。他攥在手里,攥了十年。他把它藏在cH0U屉最底层,藏得那麽深。他宁可让我误会、让我恨他、让我用十年去猜,也不肯,在时机不对的时候,把它给我。

        因为对江迟来说,这句话,太重了。重到他要等到——把该做的事都做完、把该守的都守住、把自己站成一个能配得上这句话的人——才敢,亲手交出来。

        「宋知夏。」他站在我面前,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总是懒洋洋、温吞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二十年的、藏了太久的东西,「这句话,我刻了十年。今天,我想,亲口,再跟你说一次。」

        他深x1一口气。

        我看着他。我知道他要说什麽。我等这句话,等了二十年。从七岁那颗弹珠开始,我就在等。

        可是这个人,这个把「我Ai你」都能盖成一条街、却不会好好说一句情话的笨蛋,最後说出口的,是——

        「你敢喜欢我试试看。」

        我愣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