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回来整理的。」爷爷纠正我,「人家在台上讲得很清楚,你自己气到没在听。」
「我——」
门铃响了。爷爷放下菜刀,用围裙擦擦手,去开门的步伐轻快得像十八岁。
江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罐高粱和一盒水果,看见我,眉毛都没动一下,先朝我爷爷弯腰:「宋爷爷。」
「哎唷,来就来,还带什麽东西!」我爷爷一边骂一边接得飞快,「进来进来,阿夏,倒茶!」
「他自己有手。」
「宋知夏。」爷爷的声音沉了半度。
我认命地去倒茶。倒完茶回头,江迟已经在饭桌边坐下了——坐的是他小时候坐的那个位置,靠窗,我对面。这个人十年没回来,坐位置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熟门熟路。
那顿饭,爷爷问了他十年份的事。台北的事务所累不累,一个人住吃什麽,他爸的腰、taMadE膝盖,还有——「有nV朋友没有?」
爷爷问得很细。台北的房子租金贵不贵,一个人住有没有好好吃饭,工作累不累,周末都做些什麽。江迟一一答着,话不多,可是很有耐心。我坐在对面,一边扒饭,一边听着。这十年,他过的是什麽样的日子,透过爷爷这一问一答,我才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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