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妈说的那个可能会受伤，你怕吗？」
「我怕的事情很多。」她说，「怕模型出错，怕妈妈身T出问题，怕我写的被人说难看，怕——」
「怕Ai上一个人？」
她沉默了。
「我怕Ai上一个人之後，发现一切都是假的。」她终於说出来了，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怕我的心跳加速只是因为化学反应，我怕我的脸红只是因为多巴胺，我怕我所有的感觉都可以被解释、被量化、被预测——而我只不过是一堆公式的产物。」
「你是一堆公式的产物？」赛巴斯汀重复她的话，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生物学上讲，是的。」
「从生物学上讲，」他凑近了一点，「你是一个奇蹟。」
「什麽？」
「四十亿年的进化，从单细胞到多细胞，从海洋到陆地，从爬行到直立。四十亿年，只为了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天台上，由你问我一句我怕。而我可以回答你——」
他伸出手，掌心覆上她的左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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