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那天,台北的天空Y雨绵绵。细细密密的雨丝落下来,就像永远也洗不乾净这座城市的悲伤。他就这样躺在我的怀里,在毫无生气的雨声中,彻底闭上了眼睛。

        那一年,我才二十六岁。陆时雄过世後,台北的每个角落都是他的影子,压得我喘不过气。於是我连行李都没怎麽收拾,逃难似地躲到了花莲。在那片海天一sE的地方,我像个幽灵一样,在那里开了巧克力店,默默熬过了心碎的五年。

        花莲那片太平洋的浪头很大,大到能盖过我的哭声。我每天坐在海滩上发呆,听着海浪一遍遍拍打着沙滩,试图用大自然的力量,去修补自己早就碎成渣的灵魂。

        然而,五年过去了,心里的伤口非但没好,反而依然鲜血淋漓。只要一闭上眼,全是他。

        在我三十一岁那年,我明白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毅然离开花莲,把自己放逐到更远的异乡——泰北的美斯乐山城。

        在美斯乐,一待就是整整十年。泰北的茶园很绿,山峦绵延不绝。在那段漫长、寂静到近乎Si心的十年里,我在那里遇到很多人,享受着温情和那里云雾飘渺的景sE。每天唯一的娱乐,就是看着山顶的云雾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直到我四十一岁那年,在经历了十五年的自我放逐後,我终於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做好了重生的准备。我离开泰北,孤身一人飞往美国纽约念研究所。

        谁能想到,一个满身伤痕的人,最後会在曼哈顿开的一家店,开启了长达二十四年的草莓蛋糕与牛N的疗癒传奇。

        这漫长的一生啊,我的青春、我的孤独、还有我对他的坚守,其实早就刻进了岁月里,成了抹不掉的年轮。

        回到台北的日子里,我的生活其实一点也不孤单,身边反而多了五个默默关注我的「守护神」。

        第一个是住在隔壁平房的张大吗。她看我整天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每次家里开饭,总会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直接跨过矮墙,扯开嗓门喊我:「开饭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