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很喜欢在那边种花？」韩熠然微微一笑，「琛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家里有太多活物，你倒是头一个能让他松口的人。」
这句话说得看似赞美，底下却藏着一丝她一贯的、绵里藏针的试探——像是在确认，茉以到底在这栋宅子里，已经站到了什麽位置。
「不过是一盆花，」茉以端起茶杯，语气不紧不慢，「韩小姐言重了。」
「是吗。」韩熠然笑意不减，目光却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我倒觉得，何小姐挑的东西，从来就不只是东西那麽简单。」
茉以抬眼看她，没有接这句话里藏着的机锋，只是淡淡道：「韩小姐这趟，是为了送文件，还是为了聊这个？」
韩熠然被这句话堵了一下，脸上的温婉纹丝未动，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快：「何小姐真是……越来越有主人的样子了。」
就在这时，茉以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何书珩打来确认一份文件的细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韩熠然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你去忙，不用管我。」韩熠然摆了摆手，姿态从容。
茉以起身走到书房方向接电话，这通电话讲了大约三四分钟，讲的是一份要求极其细琐的财务条款，她一时没能立刻挂断。
等她挂断电话、重新走回客厅时，韩熠然已经不在原本的沙发位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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