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的时候,陈敬卿正在窗边发呆。下午四点多,太yAn已经斜了,光从玻璃外面落进来,在地板上拖出很长的一块。窗台那几盆hsE小雏菊有些蔫,最外面一盆尤其明显,几片叶子卷着边,颜sE也h了。
Vision上午提醒过他一次:「今天需要浇花。」
他那时候正在看手机,随口应了一声:「等一下。」后来就忘了。
十一点二十三分,Vision自己开了滴灌。水沿着黑sE软管一点点渗进土里,他下午才发现。其实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他忘记吃药,忘记关窗,忘记刚才说过的话,忘记冰箱里还有昨天剩下的半个三明治。
Vision总会在后面替他补上,所以有时候他觉得,记忆坏掉也没什么,总有人替他记着。只是有些东西,Vision替不了。
门铃就是这时候响的,只有一声,陈敬卿没有马上动。
最近偶尔还是有人找来。记者、读者、送错门牌的外卖员,还有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地址的人。有一次甚至有人抱着他的书站在楼下等了三个小时,物业最后叫了保安。
Vision通常会提前告诉他是谁,今天却没有。
屋子重新安静下来,他以为门外的人已经走了,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毯子边缘。大概过了半分钟,Vision忽然开口:
「还在。」
陈敬卿抬起头:「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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